上周日,在新华书店排着长长队伍的收银台前,我底气十足地把刚选好的新书放在柜台上,随手插入后兜,却怎么也接受不了一个明摆着的事实:我的二百元现金没了!我的手固定的兜里怎么也拔不出来,狼狈地搜遍全身也没有找见,只有在人们异样的目送下走出书店......
怎么会呢?前天刚取出来的二百块钱...我丢在哪了呢?书店?路上?学校?.......唉,反正是丢了,找不回来了,无奈。
茫然地回到宿舍,躺在床上,唉,只有一个字:闷!
见舍友A正不慌不忙地收拾东西,“唉,今天丢了二百块钱,真是.....”
“啥?你咋丢的,是不是忘在什么地方了,”说着他倒替我满地找了起来。
“找不见了,算了吧!”我一阵苦笑。
“你可真有本事啊,二百块钱啊,咋就丢了呢!你就算请咱舍人吃上一顿顿饭也还能落个人情,你咋就丢了呢!二百块钱啊,够请我在必胜客吃一顿了,你咋........”
唉,婆婆嘴又没完了,我只好无奈地翻了一下身,朝墙,感慨道:“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有还无,你别忙,我能想开...”
“你还掉书袋,你以为你掉书袋我就不说你了!我偏要说!你咋....”他倒越越说越起劲,一脸坏笑,手舞足蹈。这位就是贫,一逮住个机会就会没完没了地把人说个没完,看来,今天只好认命了......
又回来几位室友。一听说我丢了钱,都开始了.......
室友B:“你可真行,二百也不是个小数目,你咋一下就丢了呢?你咋不一天丢一毛,慢慢来呢!”
这位可真幽默,要那样我得丢几年啊!!
室友C:“你不行啊!才二百就成这屄样了,人家情圣上次一下就丢了一千六!你也是个零头啊!!”
“What\\\'\\\'s out!!! (我也讲文明,学会用英文演绎国骂了)你他妈的你行那你丢上二百呀!!你不行你就别装屄!”
C:“#@¥¥%@&*(*&*%.....”
我: “*(^&*(*(%¥#^¥&**”
C:“亻&*厶凵氵4灬、‘。。;’”
我:“)(*^)()_^%^&灬辶宀冖勹乂6&^刂”
...............
..............
................
(唉,东北人就这点好,和他骂成这样也没打起来......)
室友D:“啊呀,拣钱去啦!!二百块呀.....”
(哼,更幽默,你拣到算你命好!)
拣钱,说到它,不禁想起了那渺远的往事.....
记得小学时,大概92,93年,那时我还是屁事不懂的小鬼一个。有一次下課,在操场上无意拣到三块五毛钱,喜得我....!!! 那时候啊,三块五啊!一放学我就急不可待地跑出去,买了一把塑料枪,一袋子弹,却怎么也拉不动上子弹的弹簧..........
倏忽.........
七 八年过去了,大約在2000年,我到了高中。那是个什么时代啊,怎么说呢,也就是刚上高二,刚进文科班,心气高得很,整天钻在自己的梦里边。不知天高地厚。那时候王国华正在不遗余力地写着他那些让人不忍卒读的先锋派诗歌,张巍则沉湎于我的一本《李敖快意恩仇录》三月不知肉味,或买上一份《环球时报》一个字一个字地读,然后在拿个计算器不厌其烦地一遍一遍地算着按中国现在8%的速度何时能超过1.1%的美国,然后一只手轻轻地放在另一只手上欣慰地感慨半天.......张强强则远远处在他爆发的前夜,整日默默无闻地活着,经常和我打上会儿羽毛球,或买上一袋小当家,一锤子捣烂,仰起头,一边倒一边就吃了......李伟那时也刁地很,永不忘宣扬他的“血可流,头可断,发型不能乱”,每天都打扮地一丝不苟,像商店里全身都扎裹起的塑料模特......李旺达大约好像拿着一包卫斯理小本子,到处兜售,很是赢得一阵追捧,或写写科幻小说,或画画漫画,总之,也是不务正业,不过那时还和他不怎么熟.......张海方,倒忘了他那时干啥了........ 这就是我周围的世界,也还有点意思。
记得那时一个秋日的傍晚,和张强强在操场上踢足球,球出界,拣球时的操场边上意外地拣到十块钱。
“啊呀,发俩,发俩,请嘎啊吃换!!....”
张强强一脸惊喜,以为自已有了一顿饭了。我一把装在兜里,啥话没说.....
那时我们所谓的闫翠平老师正实行她那套所谓的治班政策,迟到一次二块钱,我在实行的第一个月就勇夺班里的迟到冠军:共七次,得十四块钱。现在添上四块正好够打发闫翠平,天助我也!于是我一到教 室就把钱交给了我们的张錦\\\花同学.........
张强强还吵着要我请他。
“嘎啊把切儿交给老丝俩,.”
“吔吔吔....教苏乌信咧,你还是馁种人咧...”
“真的们,苏哄你咧...”
“儿?.......”
“孙子!.....”
............
...........
大家评评理,我没哄他吧,我可真是把钱给老师了......
唉,一句话竟勾起我这么多的回忆!想着想着,越发不能自拔,一幕幕往事层层向我袭来,说不尽的伤心,不说也罢!
二○○四年三月五日二十点五十八分